流浪者。



  伯恩哈德單篇,對應探求者。





 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到了這裡。
  灰色的天空、蠢蠢欲動的野獸、風聲中隱含著咆嘯,從張開眼那刻,
面對的就是這幕光景。伯恩哈德握著劍,甦醒在一個未知的世界。

  舉起手中的大劍,迎面而來的蝙蝠群被刺成串,血流如注。然而滴落
的血,卻漸漸的被他手中的劍吸收,緩慢的吞噬。仔細一看,劍身的深褐
色宛如乾枯的血色。

  「新月,你覺得這裡如何?」伯恩哈德出聲問,被喚為新月的劍沒有
出聲回應,卻傳來歡欣的震動。「是嗎。」他只笑了一下,又回到原先下
垂的嘴角。

  他與它,都是被詛咒的存在。
  所以,在那個世界都沒有所謂。

  『來到一個世界,就毀滅一個世界。』

  雖然記不起任何事,伯恩哈德依舊遵遁著自己的理念。

  空白的記憶並不妨礙他戰鬥。只有一點很怪異,隨著斬殺的怪物數量
增加,過往的記憶,總會零碎的伴著疼痛入侵。偶爾也在戰鬥中,迫使他
必須忍著頭痛將他們解決。

  雖然回復的速度不算快,但的確是一點點的想起某些事。
  自己的記憶中有什麼重要的部份嗎?伯恩哈德不是很確定。

  在如同拼圖一般的記憶裡,偶爾會出現一名青年。
  用著類似的招式,偶爾經由自己指導。閒聊時,會用著好氣又好笑的
語氣,說起自己的部下。也只有那時候,平時不苟言笑的青年,才會有笑
容。

  或許是有點羨慕吧,伯恩哈德這麼想。
  記憶中,與劍共處的時間還更長些。

  最後一次會面時,青年問了他。「伯恩哈德。」叫起人來總是不客氣
的簡潔,「──還會碰面嗎?」

  記憶中的自己,少有的也笑了。「或許到世界的盡頭時?」

  「真是大叔的笑話。」青年輕推他同樣一絲不苟的眼鏡,毫不留情的
譏諷,「希望再見面時不是敵人。」交叉著雙手,語氣是少有的誠懇。

  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。

  伯恩哈德靠在樹上,望成一成不變,總是灰暗的像是要將人吸入的天
空。隨手擺了劍,零散的目光聚集到自己下垂的頭髮。

  自己好像有個髮色相同的兄弟。
  從伯恩哈德想起這件事起,他就一直很在意。

  手持雙劍,好鬥又爽朗的傢伙。
  因此,多數時兩人都是在切搓。

  閃耀著光耀的雙劍與散發著死亡的大劍。
  不只性格,連武器都截然不同的兩人。

  決鬥的時候比談話的時候還多。卻又會在戰場背靠著彼此,共同戰鬥。

  「喂,老哥。」那是一場慘烈的戰鬥,四周盡是敵人的屍體,傷痕累
累的兩人,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,就這麼背靠著坐在戰場上。而自己的兄
弟,少有的不是直呼名字的喊他。

  「嗯?」伯恩哈德應聲。

  「有天我們也會變成這樣吧?」他用拿著劍的右手,隨意的指了具地
上的屍體。

  「嗯。」伯恩哈德回應,不過好像也不是很在意。

  「就算是死了,也好希望死了以後還有機會跟你決鬥啊。」他這麼說,
伴著興致高昂的笑容。如果不是在這裡,或許下一秒就會對自己提出挑戰。

  「那就追到死後的世界吧。」伯恩哈德只想了一下,就這麼回應他。

  「嘩,男人追男人多噁心。」他大笑,「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到
時我可不客氣囉。」笑得非常暢快。

  「我等著,□□□□□。」

  現在真的到了另一個世界了。
  雖然並不清楚是死了還活著,因為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
  兄弟。
  雖然很重要,卻又一直想不起長相與名字的兄弟。每當伯恩哈德試圖
去回想,就會被劇烈的疼痛所阻止。還是只能想起他笑著的嘴,與爽朗的
笑聲。

  很難受。
  到了這個世界以後,第一次感到難受。

  伯恩哈德背靠著樹坐了下來,突然很希望,後面坐著的是他的兄弟。

  即使是這樣,充滿怪物與死亡──毫無人煙的世界。他也毫無理由的
覺得,總有一天會遇到他的兄弟。

  一定,馬上就會認出來。




  後記。
  其實是最近靈感亂竄本來在想著要寫些什麼。
  就突然有個流浪中的大叔用機智衝進來。(啥啊)

  我本來想寫的題材根本跟伯恩叔叔無關啊,
  雖然我很喜歡他。(這傢伙)

  反正起了頭不寫完我也沒辦法再繼續寫別的,(眼神死)
  於是就苦惱了幾天……,終於寫完加修正好了。
  (手寫草稿實在很亂是真的XDD)

  然後我實在好喜歡雙子大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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